冰河入梦

我怎么样不重要,我嗑的CP一定要结婚!

五.
"有没有想你胖爷啊天真无邪小同志~"胖子揽住吴邪的肩膀大笑道,"听说最近你可是艳福不浅啊?"
"去你的,死胖子一来就没个正型。"吴邪瞪他一眼,小哥还在旁边站着呢,他真以为压低声音小哥听不到啊。
不过话说回来,张起灵轮回一世,按理说一碗孟婆汤下去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他的身手非但没有随着记忆消失,反而更加精进了。
他不是没问过,但小哥说他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好像小时候有人教过,等他再长大一点儿的时候,不知为何生了一场重病,病好后那个教他的人就不见了,不过功夫倒是保留了下来。
胖子一脸猥琐道,"怎么?金屋藏娇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天真~把人领出来给胖爷我看看呗~"
吴邪笑骂道,"我看胖爷您这次来根本不是来看兄弟的吧?"
胖子这次从北平到上海是找了借口的,任谁也不会相信北平最大的古董商会无缘无故的跑来上海,所以,看兄弟和在上海开拓市场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所有借口,不过是身处乱世,命不由己,不得不处处小心罢了。
胖子一下子正了脸色,"吴邪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胖爷我对兄弟一片思念之情啊~"
吴邪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听瞎子说你不准备住在上海?"
胖子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怪异,"是,这事儿......有些蹊跷,不,应该是诡异,咱们等到了瞎子那儿再细说。"
张起灵从后视镜里看了胖子一眼,没有说话。
吴邪点了点头,"也好。"
车里一时间静了下来,胖子也不再插科打诨,或许是与他即将要说的那件事有关系。

"哟~几年不见,我们的小盟盟也长大了!"
王盟的嘴角抽了抽,笑道,"多谢胖爷夸奖。"
胖子厚着脸皮道,"不谢不谢~哈哈哈哈~"
黑瞎子在一旁突然开口道,"就是~我们的盟盟长大了,胖爷您的云彩还在天边呢~"
胖子表示黑瞎子真是护崽,明明知道云彩是他的梦中情人还要拿来刺激他,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
吴邪笑了笑,随即用手里的杯子敲了敲桌子,"胖子,你那会儿在车上到底要说什么事儿?"
胖子一下子就止了笑闹的心思,啧了一声道,"这事儿还要麻烦你了天真。"
他初次见到吴邪的时候,吴邪正帮黑瞎子处理一批古董。
那批古董是刚刚从土夫子手里收来的,还带着土腥味儿。其中有一把通体黑色,黑金锻造的古刀最为出色。

四.
"胖子说他过几日便来上海。"黑瞎子嘬了一口酒说道。
王盟已经去睡了,张起灵仍旧不动声色的坐在一边,间或抬起筷子为吴邪夹几口菜。
"听说北平也就这几年了,东瀛狗贼终于耐不住了。"吴邪眯了眯眼睛,"早些过来也好,省得到时候不好脱身。"
黑瞎子依旧笑着,点了点头,"卦象所示,北不过三年。"
吴邪皱眉道,"清时国民见识短浅,不知变法,如今国民政府无道,不知抵抗,反而采取不抵抗政策。真是愚蠢至极。"
黑瞎子轻笑一声,抬眼看向一边安安静静听着的张起灵,"这位......张小哥,你怎么看?"
张起灵瞥了一眼黑瞎子,淡淡道,"吴邪说的没错。"
吴邪笑了笑,"小哥你倒是捧我的场。"
黑瞎子哈哈笑道,"没想到哑巴还和以前一样,无论怎样都向着你啊小三爷~"
张起灵微微皱了皱眉,和以前一样?他的记忆里,在来上海之前完全没有吴邪和黑瞎子这号人,难不成......
吴邪淡淡地看了黑瞎子一眼,转头对张起灵笑道,"小哥,你别听瞎子瞎说,哪儿来什么以前啊。"
张起灵没有接话。
黑瞎子起身伸了伸懒腰,"时间不早了,小三爷你和张小哥住我这儿吧。"
吴邪摇了摇头,"不了,小哥明早还有课,书还在家里呢。"
黑瞎子闻言暧昧的笑了笑,"成成成~那我就不留你们了~让管家送你们回去吧,这两天上海租界夜里不太安静,总有些小猫小狗出来扰人,要是吓着你们可就不太好了。"
吴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和张起灵跟着管家出了大门。

吴宅大门前。
"吴先生,我家老爷说,狮子沉睡未醒,雄鹰可保周全。"
吴邪沉默片刻,"我知道了,告诉瞎子,我考虑考虑。"
"晚安,吴先生。"

"小哥,你睡了吗?"吴邪敲了敲张起灵的房门。
吴邪等了半天没见回应,估计小哥是睡了吧......
"吴邪。"张起灵打开房门,"我刚刚在洗澡。"
吴邪一抬头就看见张起灵穿着松垮的睡袍,胸肌腹肌隐约可见,水珠从未擦干的发梢上滴落,沿着锁骨划过胸肌最终消失于睡袍遮挡下的小腹。
吴邪的喉结滚动一下,这可真是赤裸裸的诱惑,大半夜的......
"吴邪。"张起灵见吴邪低着头毫无反应,便又喊了一声。
"咳咳......那什么,小哥我找你有点事儿,我们去客厅?"吴邪庆幸夜晚灯光昏暗。
"进来吧。"张起灵转身进了房间。
虽说客厅在楼下,下去一趟确实不太方便,但是让他进去真的好吗?!万一他把持不住怎么办?!
吴邪顿时有些紧张。

吴邪进去之后就看到张起灵坐在床上擦头发,顺手就接过了毛巾,"小哥你轻点擦,别没等老便把头发都擦没了,少秃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张起灵似是轻笑了一下,"不会。"
吴邪突然犹豫了,黑瞎子准备去美国的事情到底要不要跟小哥说?小哥会愿意跟他一起走吗?他生于中国长于中国,如今国家有难,一走了之从来都不是他张起灵的风格。既然如此,真的有说的必要吗?
"吴邪。"张起灵伸手抓住了吴邪的手,提醒道,"已经干了。"
"哦哦,不好意思啊小哥,我走神了。"吴邪笑着道歉,"不早了,你快睡吧,明早还有课。"
张起灵没有松开手,"吴邪,你有心事。"
吴邪叹了口气,坐到了张起灵旁边,"小哥,我和瞎子准备去美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张起灵点了点头,"不是这件事。"
吴邪愣住了。
张起灵接下来所说的字字句句都敲进了吴邪的心里,"我们不过刚认识三个月,你对待我的方式完全不是老师对待学生,反而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或者,跟更进一步。黑瞎子今晚提到的'还和以前一样',又是什么意思。"他顿了顿,"吴邪,我想我有知道这些的权利。"
吴邪几乎要屏住呼吸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被张起灵怀疑对他好的动机,他只是觉得这辈子既然相识更早,便努力让他过得更好些,而他说的"更进一步"又是什么意思呢?仔细想来,人心难测,比鬼神更可怕的,从来都是人心。

他一直没有发现,张起灵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三.
"吴先生,张小哥,请二位稍等片刻,我家老爷和二老爷去给新厂子签合同了,马上就回来。"黑瞎子家里的管家知道吴邪是他家老爷最好的朋友,自然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吴邪点了点头,拉着小哥去了房子后面的花园。
不得不说,黑瞎子真是会享受,大洋房大花园大喷泉甚至还带着一个游泳池,真是万恶的资本家,啧啧啧......
而且王盟这辈子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他收入囊中,好好的小伙子硬是给他养成了童养媳。
"小哥,这边坐。"吴邪带着张起灵坐到花园的亭子里,以前他和黑瞎子王盟总在这里喝酒聊天。
张起灵挨着吴邪坐下,接过吴邪手中的酒杯放到桌上。
吴邪见状疑惑道,"小哥你不会喝酒啊?"
不会喝酒才好,他还从没见过张起灵醉的样子。
张起灵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吴邪有些无语,他这到底是会但不想喝,还是不会喝啊?!

夜深了,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
"小三爷~"黑瞎子拉着王盟穿过花园来到亭子。
"老板~~~"王盟一脸高兴地朝吴邪和张起灵挥手。
这小子刚见他的时候还小,以为吴邪也跟黑瞎子一样是个商人,所以一直管吴邪叫老板,而吴邪也因为上辈子王盟总叫他老板便没有提醒,这个称呼就一直用下来了。
吴邪笑着招了招手,"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王盟突然有些生气地道,"都怪他!非要去什么歌舞厅!那些个舞女歌女有什么好看的!"
黑瞎子笑嘻嘻道,"怎么?盟盟你吃醋了?"
要真是吃醋还好呢,他这榆木脑袋什么时候能开个窍啊!
王盟狠狠瞪了黑瞎子一眼,骂道,"老子吃个屁的醋,吃谁的醋,那些舞女歌女吗?!"
他小时候黑瞎子还是上海黑帮的头头,成天跟一帮小混混呆在一起,好的没学到,粗口黑话倒是学了一大堆,长大了黑瞎子洗白,他也读了书有了学问,自然不再满嘴大粗话,但生气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蹦出几句。
黑瞎子痞笑道,"爷就爱听你这粗口,再来两句啊~"
王盟气的脸通红,朝吴邪抱怨道,"老板,我要跟你一起住!跟这个精神病在一起我也一定会变成精神病的!"
吴邪哈哈大笑,黑瞎子养了王盟这么多年,看得到吃不着的感觉可是真真不好受啊。虽说王盟现在已经十八九岁了,但这感情到了奈何脑子不开窍也实在没办法,可把黑瞎子给急坏了,成天拉着吴邪让他开导开导王盟。
王盟开没开导好他是不知道,黑瞎子为何对王盟这么执着他倒是明白了。
在黑瞎子还是赵文和的时候,他曾经受过一次重伤。那是诸神混战时期,他还不是西方鬼帝,只是一个有些法力的小仙罢了,被上古大神战斗时的神力波及受了重伤,疼痛难忍之际突然有一个小仙闯进了他养伤的洞府。
那小仙本是集天地日月精华而成的仙草,被上古大神的神力影响化身成型。故而黑瞎子本是想捉了他来给自己补补的,那小仙也不反抗,许是仙草天性善良,竟日日用仙草之力为他疗伤,照顾他。
然而黑瞎子快好了的时候,那小仙却因仙力耗尽魂归大荒了。
黑瞎子寻了他千万年才寻到,他为了上辈子的王盟在人间大开杀戒受了千年的天罚,几十年前才恢复完全。
这件事,吴邪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天下万事万物,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金陵劫»
一.
"小吴,这便是那位从广西来的学生。"
吴邪放下手中的讲义,抬头看向徐校长身后。
他不知道他该做出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心中翻涌的情绪是什么,只知道,他们第二次见面,是在私立复旦大学教师办公桌前,是在上海闷热的夏天,是在战火纷飞的乱世。
"小吴?吴邪?"徐校长伸出手在吴邪眼前晃了晃。
吴邪猛然回过神来,一时间竟有些紧张,"哦哦……校长请坐……"
"嗯,"徐校长点了点头,笑道,"他叫张坤,家是广西一个小地方的,千辛万苦前来上海求学,因着陈先生的推荐信上说他很倾慕小吴你的学识,所以我便把他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教授知识啊。"
吴邪笑着点了点头,"校长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
"小吴啊,张坤同学因为不是入学时间进来的,所以学生公寓没有准备他的房间,能否让他先暂住你家,过些天便让他住进学生公寓,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不麻烦你了。"
吴邪连忙摆摆手,"不麻烦,让他一直住我那儿吧,学生公寓本就紧张,我那儿刚好空房不少,就不用再准备学生公寓了,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搬来搬去太麻烦了。"
徐校长笑道,"这样也好,那下午你的课结束后带他去逛逛校园吧,这孩子不太爱说话,你多多照顾着些,我就先走了。"
吴邪起身道,"校长放心,慢走。"
徐校长笑着出了房间。
吴邪面朝着徐校长顺手关上的房门,有些不敢回头。
他寻找了多少年呢?他自己也记不清了,自从胖子死后他便离开了长安城,一直辗转各地。
起先是抱着寻找的心情的,后来再见到黑瞎子的时候,他告诉他张起灵百年后转于世间,他问他在何地,他却也是不知道了。
他慢慢不再那么执着了,只想着百年后能否再见,再见了又该如何相处,他定已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忘尽前尘往事了。
后来想想,能再相见便是好的,还求什么再相知呢。
上海繁华,人人向往,他五年前来这里教书便是为了在这四千万中寻找之一,幸好,幸好,我们再次相见。
"张……坤同学?"吴邪转身笑了笑,"我叫吴邪,你好。"
他起身弯了弯腰,鞠了一躬,淡淡道,"吴先生好,学生名坤字起灵,吴先生唤我张起灵便可。"
换了时间,换了地点,唯有故人未变。
杳杳飞鸿到,似是故人来。
你我终于再次相逢于红尘,张起灵。

二十五.«长安乱»番外
"天真,你可算醒了······"
吴邪转了转眼珠,就看到了一旁一脸憔悴的胖子,他的战服布满血污和泥土,胡子拉碴,眼袋青黑,显然已经几天没有打理过了。
吴邪坐起身接过胖子递过来的杯子,清了清干涩的嗓子,"这是哪儿?"
胖子瞪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吴邪,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这是我以前混江湖的时候暂时居住的房子,天真啊,胖爷劝你一句,斯人已逝,咱们活人还是得好好活,你可千万别······"
吴邪挥挥手打断了胖子的话,"我知道,"他顿了顿"带我去看看他吧。"

出了屋子吴邪才发现是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上,树木成群,茂密的山林间阳光只能成线状投射下来,时不时从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实在是个归隐的好地方。
吴邪想着,或许,他在这里也不错。
他抬手抚了抚眼前的木牌,上面还没有刻字,胖子说,是留给他的,这样小哥一定会安心些。他没想到,也没料到,他至死,都在想着他。
胖子把他葬在了附近最大的一棵树下,这样的话,夏天好乘凉,冬天好挡风。
吴邪不由想笑,你看看你这个兄弟,对你可真是好。
小哥,我和胖子都不准备回去了,你写的那封信我已经看了,谢谢你保护我,既然你已经洞悉了三皇子的诡计,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和我,和胖子商量一下说不定会有解决的办法啊,你总是这样,什么事儿都一个人扛,现在扛不了了吧······
吴邪一笔一划的在木牌上刻上十三个字。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头顶阳光明媚,他终于忍不住了,在他亲手刻下那一个字的时候,泣不成声。
他以为他看过芸芸众生,不会再为生离死别而痛苦,可他终究没有看透自己的心啊······

"麒麟一笑,阎王绕道"的传说终结在这片不知名的山林里。
世间传说长生不老的青衣公子,心死在这片不知名的山林里。

后来胖子告诉吴邪,当时自己和他是被黑瞎子救下来的,但胖子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黑瞎子就又不见了。

花开蝉鸣,叶落雪飘,四季轮转。
"天真······今后······就剩你一个人了······如······如果······真的有来世的话······你就去······去找小哥吧······"
胖子大限已到,不知不觉,竟已过了一甲子。
吴邪将胖子的骨灰撒到了山崖下,他生性爱自由热闹,却在这寂寥的山中陪了他一辈子,兄弟二字,莫过于此。

他走之前将张起灵的墓碑描摹了一遍又一遍,怕夏季的暴雨冲淡了字迹,怕冬季的暴雪磨损了墓碑。
小哥,我可能以后不会再来了。
张起灵,愿我们尘世再见。

身后的瘦金体在阳光下清晰明了,分明已入木三分。

"夫 麒麟王张起灵之墓"
"妻 吴邪立"

你带着荣耀与我的心长眠地下,我带着你的思念和记忆踏入红尘。
只求再次相见,不求地老天荒。

二十三.
吴邪突然笑了,使劲反握回去。
其实有些时候,回答并不重要,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起灵起身弯腰,吻上了吴邪的嘴唇。

夜深了,风声不止,战火未息,他们又如何安心终老。

胖子一大早就起来了,他希望看到两个好兄弟幸福,但又害怕他们终成陌路,所以他站在元帅帐前不知该进还是不该进。
直到吴邪路过元帅帐前,看到一脸便秘状的胖子。
“胖子,便秘了?”其实他和小哥都应该好好感谢胖子,如果不是胖子一激动把所有的事都摊开来,他和小哥一定会就此错过的。
胖子习惯性地反骂道,“他娘的小天真你一天能不能盼点儿胖爷我的好?!”
吴邪哈哈一笑,“谁叫你一大早的表情跟便秘了一样,怎么了,找小哥有事?”
胖子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如果天真昨晚和小哥在一起了,那他们应该就住在一起了啊······难道说?!
胖子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支支吾吾道,“没有没有······那个······天真啊······你和小哥······”
吴邪一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想歪了,“你乱想什么呢?昨晚上来了份机密要件,小哥就让我先回去睡了。”
胖子一脸惊喜道,“那这么说你们那个啥了?”
吴邪无奈道,“是是是,我们在一起了。”
胖子顿时笑得满脸揶揄,“我问你们那个啥了没,谁问你们在一起了没。就凭胖爷我这三寸不烂之舌,你们怎么可能不在一起~”
吴邪闻言猛地把手里的擦脸布扔向胖子,“死胖子你脑子里一天能不能少想点儿这些东西!”
胖子大笑着冲进了元帅帐。

“你们说,瞎子到底去哪儿了啊?”午饭后,胖子敞着大肚子边剔牙边问道。
那一晚之后,吴邪就把黑瞎子是西方鬼帝赵文和的事儿告诉了胖子,但他们却再也没见过黑瞎子,即使知道青勇帮和那几个东瀛使臣就是他杀的也无济于事,鬼神之事凡人又如何能干涉。
吴邪端起茶杯漱了漱口,“估计是去找王盟了吧,不过命由天定,王盟早早就入了轮回,他又怎能寻到,难不成他还能逆天?”
张起灵放下手中的文书,淡淡道,“来世。”
胖子一拍大腿道,“没错!既然王盟小同志入了轮回,那就一定有来世,瞎子又是鬼帝,找到他的几率很大啊!”
吴邪皱了皱眉,其实他从不相信什么今生有约来世再见的戏码,千年之间死去的人何其多,轮回的人又有多少,一碗孟婆汤忘尽前尘往事,就算真的寻到了,又能怎样呢?
他早已不记得了。
“啧啧······瞎子这回可算是陷进去了。不过说来也奇怪,怎么才见没几面就爱得这么轰轰烈烈了?难不成这就是戏文里说的一见钟情?”胖子一脸感慨。
吴邪有些想笑,“你还真以为有一见钟情这回事啊?不过是戏文乱扯罢了。”
胖子挑眉道,“那你说说,这两个人没见几面就感情这么深是怎么一回事?”
吴邪无奈道,“我怎么知道。”
胖子继续漫无天际的猜测,“难不成王盟是瞎子的老情人了?只不过因为轮回时候喝了孟婆汤所以不记得了?”
吴邪越听越离谱,“打住打住,再让你猜你都要猜到上古时期了!”
“哎小天真,你不是见过赵高吗,那时候他身边有没有什么人啊?”
张起灵淡淡地瞟了一眼胖子,没有说话。
“他那时候是宦官,你说呢?!”
胖子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呛声道,“宦官怎么了!难不成天真你还歧视宦官?”
吴邪刚准备说话,突然冲进来一个士兵跪地道,“报!”
张起灵抬了抬手,“讲。”
“前线传来消息,叛贼已攻破常山城,高将军以身殉国!”
张起灵的眸色渐深,“传令,三天后收网。”
“是!”

等那名士兵出帐后,吴邪开口问道,“已经准备好了?”
张起灵点点头。
胖子一脸严肃,“时机已到,该是收网杀鱼的时候了。这些天胖爷我都要闲的发霉了,终于可以好好活动活动了,嘿嘿嘿~小鱼儿们~等着胖爷我的大刀吧!”
张起灵自平北大军驻扎后便派高将军带人前往常山城,做诱饵之用。高将军以身殉国也只不过是一场好戏罢了,此时高将军一定在返程途中,而常山城周围的伏兵也早已备好,如今只待三天之后,瓮中捉鳖,收网杀鱼。
吴邪总觉得有些不妥,但又说不上来何处不妥,便只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此战便是他和小哥胖子的脱身之战,金蝉脱壳,在此一举。

二十二.
长安城一夜之间笼罩在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本应该是日出东升的天空却被黑云笼罩,不见一丝阳光,最让人吃惊的是青勇帮一夜之间遭人残忍杀害,甚至朝中几位东瀛使臣也死于非命,一时间人心惶惶,似末日来临。
麒麟王府,书房。
吴邪站在窗前看着黑压压的云层,一时间脑中思绪纷乱。
黑瞎子乃是西方鬼帝赵文和,传言西方鬼帝善使言灵,杀人不过言语之间,青勇帮和东瀛使臣的事情必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王盟已死,灵魂也早已进入轮回之道,天意难违,难不成他想逆天而为?!
小哥和胖子已经被皇帝宣入宫中报告凶案之事,这中间的诡异之处岂是常人所能信的?
长生不老之术要是被帝王所知,后果不堪设想。始皇帝当年为求长生不老无所不用其极,但仍未成功。自己能活下来完全是个谜,至今为止都不知道原因。
吴邪抬手揉了揉眉心,心情稍稍平静了些,便继续整理思路。
如今朝廷内部四分五裂,节度使手中权力极大,掌地方行政军事经济,国家分裂在所难免,这个朝代的气数将近,大势已去。
如此一来半年之内必有叛乱,麒麟王绝对是将帅的不二人选,胖子必然会跟去。他只要偷偷跟着张起灵一起远离皇都长安,就可躲过这劫。
战场上死亡不计其数,找不到尸体实属正常,就算是麒麟王和大理寺卿也不能幸免,金蝉脱壳,便可避过此劫,从此天地逍遥。

麒麟王和大理寺卿出宫后,于麒麟王府书房中与一挚友密谈至深夜,后来此友便再未出现过。直到半年后北边叛乱,麒麟王出征。
有人说曾在长安城中最高的建筑上看到过一位青衣公子,高举酒杯冲着北面,满面严肃。
又有人说曾在郊外见到一位青衣公子尾随麒麟王出征的队伍徒步送行。
更有人猜测,那位公子便是麒麟王和大理寺卿的挚友,名唤吴邪。至于他为何不肯当面送行,实在是众说纷纭,就不一一道来了。
而麒麟王,则永远是这个国家的战神,“麒麟一笑,阎王绕道”的传说经久不息。

平北大军驻扎地,元帅账内。
官号大理寺卿诨号王胖子大大地叹了口气,佯装无奈道,“天真吴邪小同志啊~要不你就从了小哥吧~”
那位被长安城百姓猜测百遍的白衣公子差点一口茶喷出来,“死胖子瞎说什么!”
张起灵淡淡的瞟了胖子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低头看手里的布阵图。
胖子一脸认真道,“胖爷我怎么能是瞎说,你听胖爷给你分析分析。”
吴邪白了胖子一眼,“我倒要听听你能分析出什么来。”
胖子一听来劲儿了,猥琐的笑道,“你看啊,小哥作为平北大军元帅率军出征,天真你硬是从长安城追到北方边境,这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风沙严寒一样不少,哪儿有长安城繁华舒适,这就是赤裸裸的纯洁的坚贞的爱啊!”
吴邪忍不住把自己手中的茶杯砸向胖子,“死胖子一天脑子里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算小爷我看上小哥小哥也不能看上我啊!”
吴邪也是怒到了极点,话一出口自己顿时都愣住了,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张起灵就缓缓问道,“为什么不可能呢?”
一时间吴邪和胖子都傻了,胖子最先反应过来,“你看!我就说凭胖爷我的火眼金睛怎么可能看错,这一路上小哥对天真你可是关怀备至,就差贴身保护你了。简直都要闪瞎胖爷我的狗眼了!”
“你他娘的放屁!小哥什么时候要贴身保护我了!”吴邪粗话都被胖子逼出来了,早知道就不让这个死胖子分析了,真是越说越离谱!
“胖爷我不多说,就说半月前天真你感冒那阵儿,那可是在大沙漠里,水源难寻至极,小哥白天边处理军务边照顾你,最后把公文都拿到你的马车里处理了,除了特殊情况,连吃饭都没离开过你身边,夜晚他独自一人骑马离开军队去寻找水源,要是找不到他就把每天自己的那份水全给你,整整五天小哥都是这么过来的,不然你以为你咳嗽时润喉的水是哪来的,你自己的水只够撑半天的!小哥这么对你,天真你还不和小哥在一起胖爷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不就是长生不老吗,要胖爷我说‘今朝有酒今朝醉’,现在的才是最重要的,可别等错过才追悔莫及。胖子我今天说得多也说的冲,天真你要是听我一句就好好待小哥,不听的话就把胖子我今儿说的这些话当个屁放了,明天太阳升起咱们依旧是朋友。”
胖子越说越认真,小哥怎么对天真他可是一点一点的都看在心里的,但天真却一直躲躲闪闪的不正面接受,不管什么原因,胖爷我今儿个把这层窗户纸给他们捅破了,堂堂正正的聊一聊才能出结果,不然照天真这个性子还不定得拖到什么时候去呢。
小哥啊,兄弟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吴邪已经被胖子的一席话给砸蒙了,张起灵早就放下了手中布阵图,静静的看着吴邪没有说话。
胖子见目的达到了便挥了挥手,打了个哈欠道,“胖爷我困了,你们俩自便啊~”
说着转身出了帐篷。
胖子出去好一会儿,吴邪才反应过来,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他没想到张起灵为他做了那么多,或者说,他知道,但只是刻意的不去注意罢了。
现在再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我很抱歉都是扯淡,这些事情他默默地做了,那说明他是真的愿意对你好,但对你好的理由却不一定是爱。
吴邪叹了口气,转头盯着张起灵的眼睛问道,“小哥,胖子说的是真的吗?”
其实这种事情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同性之恋古已有之,何况他对张起灵总有些说不清的熟悉感和时时刻刻都存在的安全感,若不是他长生不老小哥只有百年,他一定会欣然接受。
其实说到底,不过是自私二字,不过是他怕自己百年之后孤单罢了。
张起灵伸手抓住吴邪的手紧了紧。
他并不是不敢说,堂堂麒麟王不会懦弱到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说的程度,他只是,怕百年之后他孤单罢了。

二十一.
张起灵一时间竟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黑气快速地融入吴邪的双眼,他全身顿时迸发出猛烈的杀气,黑瞎子脚下的黑气都变淡了不少。
黑瞎子见状反倒笑了。
“小哥,”吴邪伸手拉住了张起灵的胳膊,眨了眨眼道,“我能看见王盟了。”
王盟闻言激动地冲到吴邪面前,兴奋道,“老板你能看见我啦!~”
吴邪笑着点点头,他心里不仅有些高兴还有些新奇,这是他头一次见到灵魂。
张起灵见吴邪真的像是在跟王盟交谈的样子便收敛了杀气,放下心来。只是一直盯着黑瞎子。
“幸好老板你没事,我死的也不亏!”王盟笑嘻嘻道。
王盟的笑容让吴邪突然平静下来,他突然笑了笑,淡淡的问道,“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救你吗?”
王盟有些疑惑,老板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怎么今天突然自己提出来了?
他摇了摇头。
吴邪看着眼前半漂浮状态的王盟,脑海中却突然闪现出刚见到王盟时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因为你在笑。”
王盟有些无语,“老板······你这什么破理由啊,感觉好随便······”
吴邪没料到王盟的反应,怔了怔瞪他一眼,“果然跟你这个臭小子正经不过三秒!”
“嘿嘿~”
“赵文和呢?!”
张起灵淡淡道,“他消失很长时间了。”
王盟一脸呆愣,“他去干嘛了?他走了我怎么办?”
吴邪皱了皱眉,沉了沉眼,“报仇。”
王盟哭丧着脸道,“报什么仇啊,我就想投个好胎,将来一生富贵无忧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一辈子啊!”
吴邪发现王盟的身影越来越淡,伸出手想拉他,但张起灵向前一步挡在了他身前,“小哥?”
张起灵抬抬下巴示意吴邪仔细看王盟的脖子。
王盟的脖子上渐渐地显现出一条铁链,但却不知来处。
他自己也发现了,抬起头来对吴邪笑道,“老板,如果我真的有下辈子,一定还跟着你!”
吴邪笑着没有答话,他的生命漫长无止境,普通人在他生命里如白驹过隙,有的人他能够一直记得,但大部分人都消散在记忆中了。

似是故人来(原创架空瓶邪,黑盟,脑洞作品,欢迎入坑)

二十.
“吴邪。”张起灵伸手抓住吴邪的双肩。
吴邪眨了眨眼睛,像是缓过来了,抬头看了看张起灵,“小哥,你说人为什么会死去呢?”
“生死轮回,人之常情。”张起灵淡淡道,“你不必太过介怀,这是王盟自己的选择。”
吴邪点了点头,“你说的我都知道,这么多年,什么生生死死没见过呢。”
张起灵顿了顿,没有说话,伸手抱住了吴邪。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个动作,也没有人让他想去做这个动作。
吴邪愣了愣,笑了,“多谢你,小哥。”
这安慰话整得像说教,他可真是天底下头一个。
张起灵见吴邪好些了,抬头看了看天色,夜色竟浓密的不漏一丝星光,他皱了皱眉,拉着吴邪向屋内走去。

王盟低头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自己,又看了看眼前一席华贵黑袍的黑瞎子,他的眼睛上没了黑布,金色的眼瞳好像能够看透人的灵魂,让他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黑瞎子敛去自身的气势,笑着冲王盟伸出手,“你愿意和我走吗?”
王盟有些惊讶,按常理来说,现在他应该是戏文里说的魂魄状态,正常人是看不见他的,就像刚刚他死命的喊老板吴邪仍旧无动于衷一样,瞎子为什么能看见他?
难道正是因为他是瞎子所以身怀异眼?

黑瞎子的一系列动作,在王盟看来是合理的。但在刚好到达屋门的张起灵和吴邪看来就有些不正常了。
吴邪皱了皱眉,“瞎子?”
黑瞎子转头,看这张起灵和吴邪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好久不见,老朋友。”
张起灵有些意外,虽说黑瞎子刚刚是对着他和吴邪说的,但很明显,他的目光是盯着自己的。
吴邪也注意到了,但他没有深究,他更关注的是现在黑瞎子的状态。
脚下黑色雾气浮动,隐约能看见里面云雷纹靴,一袭黑袍绣纹精湛,仔细一看竟是鬼怪的样子,栩栩如生,不似凡物。一双金瞳似能看透灵魂。
吴邪有些惊讶,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奇事已是不少,对于神鬼向来是宁可信其有,没想到真能见到,啧啧······
“没想到我家王盟竟能逼得赵鬼帝现了真身,如此一来,你如何成为赵高,又如何活了千年便不值得惊讶了。”吴邪看着黑瞎子说道。
黑瞎子,不应该说是赵文和,笑道,“没想到小三爷如此博学多才,连本帝的身份都能一眼到破,赵文和佩服。”
“这么说来,王盟现在还在这里?”吴邪有些急切道。
张起灵拉住了想要靠近赵文和的吴邪,他刚刚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赵文和见张起灵如此护着吴邪,想是想明白了什么,突然大笑道,“没想到你这万年冰山竟被一个凡胎融化,真是有意思。”
说罢,赵文和一抬手,一股黑气直冲吴邪的双眼而去。

似是故人来(原创架空瓶邪,黑盟,脑洞作品,欢迎入坑)

十九.
吴邪从暗道里快速跑向出口,饶是这样,也用了将近一个时辰,他在跑出来的一瞬间就拉开了信号弹,但他并没有站在原地等待,沿着进城的路急速奔向城内。
他知道肯定来不及救王盟,但此刻已顾不上思考,只能祈祷他们只是抓走王盟,而不是杀了他。
吴邪的眸色沉了沉,没有再做过多的猜测。

王盟见暗格完全关闭,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体,靠着墙滑坐在地,四个黑衣人缓缓地围住了他。

痛,永无休止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他只记得那些人把他的双手吊起,挂在房梁上。哦对了,他们还想知道暗格的出口······嘿~我才不会告诉你们老板会长生不老之术呢······老板······老板一定已经安全了······好痛······我好痛······全身都好痛好痛······好痛······瞎子······我好痛······为什么会想到瞎子呢?他那么烦人······
王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四周静悄悄的,他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血液滴落的声音,现在地上应该有好大一滩血吧?不知道和那年被打到后脑勺比哪次多······我马上就要死了吧······
王盟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多么想在死前看到无损的吴邪,那可是拯救了他生命的人啊······对了,还有那个瞎子,瞎子······

黑瞎子和吴邪,张起灵还有胖子赶到的时候,王盟还保留着最后一点神智,他的嘴唇不停地蠕动,轻声的念着一个名字,“瞎子······瞎子······”
或许,连名字都算不上。
黑瞎子没有笑,他面无表情的冲过去放下了王盟。
吴邪也冲上去,声音颤抖的唤道,“王盟,王盟!我是吴邪,你睁开眼睛,撑住别睡!”
王盟的眼皮抖了抖,现在的他已经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因为他的眼睛已经被挖掉了,眼球就被扔在不远处,而他身上的伤痕更是不计其数,血液已经汇做一个小水洼,满屋都是血的味道,不过他已经闻不见了。
王盟最终没有睁开眼睛,他微微勾了勾唇角,笑着,跟他的老板告别,跟他还没来得及开始的感情告别。
吴邪活了很多年,见过了很多生生死死,但王盟在他眼前笑着面对死亡却是第二次了,第一次,他救活了他,第二次,他终于没能来得及。
吴邪不明白,为什么王盟要笑呢?明明要死了啊······
张起灵拉起已经浑身颤抖的吴邪,脸色凝重对胖子点了点头,带着吴邪走出了屋子,他想,吴邪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他压抑千年的东西释放出来,而他,很愿意作个倾听者。
或许,瞎子也需要。
胖子默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地拉上了门。

黑瞎子静默的坐着,搂着王盟,一动不动。
突然,他抬手,像往常一样摸了摸王盟的头发,还像昨天一样毛躁呢。
他记得王盟的头发并不柔顺,或许是因为小时候颠沛流离的缘故吧。他猜想。
“你说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跟我回家有什么不好?”他轻声道,仿佛是怕吵醒了怀中的人。
去青勇帮那日,他便问过他,愿不愿意跟他回家,他虽笑着,却是一本正经的。他只当是玩笑,笑骂一句,臭瞎子。没有再多的回答。
“你说,害你的人是谁?我帮你杀了他们好不好?对了,还有小三爷呢~”他伸手擦了擦王盟的面容,“别生气嘛~我知道他是你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我不杀他就是了~”
胖子在外面听着黑瞎子自言自语,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这下好了,死了一个,疯了一个,天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王小盟你安息吧,胖爷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胖子转头出了院儿门,快马加鞭的向大理寺赶去。
他要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干的,他娘的敢在胖爷头上动土,老子让他知道什么叫死!

胖子没有看到的是,屋内的黑瞎子站起身子,伸手解下了一直蒙在眼睛上的黑布,他的脚下升起黑色的漩涡,渐渐地把他包裹进去。
唯有月色和王盟见证了一切。